
话说天下至味,不在珍馐,在源头。
樵香源的故事,要从一只鸡讲起。客家古法盐焗鸡,不是什么稀罕物,却是客家人南迁路上沉淀下来的乡愁。灶火通红,粗盐炒热,鸡身裹好,埋入盐堆,余烬里闷上一宿。次日取出,撕开,咸香入骨,汁水横流。

粗盐,柴火,一整夜。
客家人管这叫“盐焗”。靠着这只鸡,樵香源结识了许多知味之人。
路没有停在山脚。
从南岭向西,走进云南勐库的深山。古茶树散落在林间,树干粗得合抱不拢,苔藓爬满皴裂的树皮,枝梢却年年抽出新芽。我们在山中寻访,遇见了世代守茶的拉祜族老人。

他坐在树下,话不多,指着树:“我阿爷的阿爷,就在了。”顿了顿,又说:“我们不管它,它自己长。茶是山的子孙,跟林子一起活。”
他随手摘下一片鲜叶递过来。嚼下去,满口苦涩,片刻,竟化作绵长的甘甜。苦尽甘来这件事,树比人懂。

出山时,背篓里多了几包茶。老人用世代传下的手艺,把这一季春茶做了出来。他说,山里的味道,总得有人带到山外去。云南勐库古树的红茶、普洱与白茶,便这样跟了出来。

有老朋友问:做盐焗鸡的,怎么做起茶来了?
古人云:“礼失而求诸野。”樵香源这些年做的事,无非“寻味”二字——到民间去,到山野去,将那些散落在深山和乡野里的中国味道,一个一个找回来。

盐焗鸡是火的技艺,古树茶是水的哲学。一火一水,一荤一素,一咸一甘。这一口下去,便认得来处。
而山里的味道,总算是有人带出来了。
